暴走系金丝雀

盐甜系脆皮鸭写手
💛是个想住进你心里的流氓混蛋🔫

[轰出]DO YOU THINK ABOUT ME

@STONE 石头说想看“温柔害羞内向过头的轰轰”,那就……

 

 

 

 
 

绿谷托着下巴,笔尖在练习本上画圈圈。过于燥热的天气令人智昏,他已经盯着手边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铝罐可乐发呆一小时了,那东西刚刚还冒冷气,现在冷气在桌上化成一滩水。

 

他勉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桌架上的表——刚刚七点。光是挪个眼珠就要耗费掉全身的精气神了,绿谷恨不得自己也融成水。

 

正在他靠意念催眠自己时,门铃叮叮作响。绿谷这才摇了摇脑袋,捋了两把搭在额前的细碎发丝,发根被汗水浸了个透,发梢黏黏地贴在两鬓。这会儿引子起早去超市了,只有绿谷在家。他顺着猫眼向外看了一眼,接着什么睡意都散了。

 

“轰、轰君?你怎么来了?”绿谷连忙开门问道。

 

轰焦冻看着他,默默和绿谷对视了一会儿,突然捂着嘴后退了两步,两颊倏地飘上抹绯红,像被桃红色染料沾了水化开,在脸上用刷子抹开那样均匀好看。

 

“绿、绿……”

 

“出久君早上好啊!”

 

突然出现的丽日打断了轰焦冻,他明显有什么要说的,却又抿了抿嘴唇咽了回去说不出口。

 

绿谷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,“怎么就你们两个,饭田和切岛他们呢?”

 

“他们在车站等我们嘿嘿。”丽日拍了两把轰焦冻的后背,“都怪轰同学走得太快了,我们差点就走散了,要不是我在后面拼命追可能今天就要迷路在出久君家门口了。”

 

绿谷点着头,把眼神移向轰焦冻时,轰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似的,微微瑟缩了一下,随后才勉强装出自然的样子,把手插进口袋里,背对着绿谷。

 

这一连串的动作让绿谷极摸不着头脑,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被轰君讨厌了的事。

 

“出久君现在换衣服吗?现在换衣服我们就现在出发!”丽日两眼闪着小星星,一脸期待地催促着绿谷。

 

“稍等我一下,你们……先进来坐一会儿?”绿谷试探地看着轰焦冻问道。

 

“不、不了。”他又把脸往手里藏了藏。

 

“总之,我马上就好!”

 

绿谷刚把门关上,轰焦冻整个人就像被抽了气的皮球一样泄在地上。两手支撑着,双膝跪在地上,像是极其沮丧,丽日仿佛看到了他阴郁黑暗的气场。

 

“绿谷的房间……好可惜……”他一本正经地攥着拳头感叹道。

 

“这么想去看就不要拒绝啊。”丽日抽搐着嘴角在后面吐槽道。

 

 

 

绿谷家的挂历上在今天的日子上画了一个红红的圈,旁边写道“幼儿园实习”。这无外乎又是雄英的一个假日企划,意在让学生学习与小孩子相处的方式方法,之后执行任务过程中不免要和他们打交道,稳定小孩子的情绪也是工作重要一环。

 

几个人在前往幼儿园路上时,绿谷发现轰君总是走在自己身边,却一句话也不说。绿谷只要把头转过去,他就躲避似的眼神飘到别处去,像是格外抗拒与绿谷对视。

 

到幼儿园时,今天代班的老师早早就站在门口等他们。还说像今天这样周六日还被父母送来幼儿园的小孩子,都是家里工作繁忙,类似夫妇都是英雄这样的,很少能抽出时间陪孩子去游乐场这样的地方,所以希望大家能好好陪孩子们做做游戏之类的。

 

老师说这话时,轰焦冻意味深长地看了绿谷一眼。

 

教室门一开,小孩子们涌了过来,冲散了原本站在一起的绿谷和轰,但还是围到轰附近的小孩子比较多,而且多为女孩,她们伸出小手一副“要抱抱”的模样喊着“漂亮哥哥”。

 

“可恶呀,这家伙怎么到哪都这么受欢迎。”峰田格外不平地跺了跺脚。

 

“大哥哥脑袋上的是什么啊?”一个小孩子凑过来,踮起脚说揪就揪了一个球下来。

 

“喂你这家伙!!!”峰田扭头就朝那个小孩吼了一句,把小孩子吓得眼圈一圈圈渐红,随后猛地哭了出来,“呜哇呜哇”叫个不听,把峰田急得手忙脚乱,围着孩子团团转也不见成效。

 

最后还是八百万过来把小孩抱起来哄了很久,他才停了下来,小脑瓜不老实地在她胸前蹭个不停,峰田瞠目结舌地感叹原来还可以这样……

 

绿谷比较担心轰焦冻那里,他整个人都快要被小女孩们埋起来了,有的上去抱着他的腿不松手,有的拉着轰的小拇指吵着该轮到抱她了。还有姑娘奶声奶气吵着说“轰哥哥不要结婚,以后娶我好不好”,轰焦冻总是温柔地包容她们所有的任性与胡闹,挨个抱起来转圈圈。

 

绿谷忽然看得有些入迷。之前还从来没见过轰焦冻和小孩子相处的模样,于是就下意识觉得轰君大概是“小孩子苦手”的类型,没想到事实和绿谷想象中的拧着来。

 

他是很开心轰君可以和孩子们融洽相处,可心里总有点莫名酸酸的,像是……存在感被抹杀掉后的落寞——也想让轰君注意到自己。

 

这个念头一出,绿谷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
 

随后连忙低下头整理被孩子们弄乱的拼图。

 

“轰哥哥这么好看,在学校一定有很多追求你的女孩子吧?”有个橘色头发的女孩扯着轰焦冻的衣角问道。

 

这个问题……

 

他还真没注意过。

 

如果算上鞋柜里总被满满堆着各类粉红色信封,如果算上情人节桌子上高高摞起的巧克力包装盒……自己大概是“受欢迎”一类的?

 

轰焦冻老实地摇摇头,“没有啊。”

 

“那……那……那轰哥哥有没有喜欢的人呀!”

 

此话一出,轰焦冻下意识地把眼神抛到一旁忙活着的绿谷身上。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,也许是体育祭那场比赛开始,也许是并肩对抗斯坦因开始,自己总是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这个闪闪发着光的少年身上。

 

绿谷身上总有种像被粉红色魔法祝福过后的魅力,总是牵引着自己的视线,以至于让自己得寸进尺地想握住他的手,想拥抱那个暖暖的身子,想吻着他的额头,想让他陪自己一起去天象馆看北斗星。

 

像是注意到来自轰君的视线,绿谷把头扭了过去,还朝他笑了笑。

 

这下惨了。

 

轰焦冻蹲在女孩堆里捂着脸,只有在眼前一片黑暗时他才能静下来,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像是敲开心扉时的闷响停歇不下。看不到绿谷他会不安,看到绿谷他心律不齐,这是一个取舍不定的病,记忆中他从没被如此这般折磨过。

 

从前也有很多人对他说过“喜欢”,可他总也高兴不起来。轰焦冻自认自己是个清冷之人,谈不清情爱,也不懂雪月风花,他自始至终只有追逐超越欧尔麦特一个目标,并持之以恒地被父亲强迫去努力着。

 

失去同伴,失去童年,甚至失去母亲的爱。

 

他把自己锁在厚厚的匣子里,别人进不去,他也不出不来。

 

这里只有冬天,下着鹅毛大雪,埋着小小的他。他眼眉上结了冷冰冰的白霜,谁也化不开。直到有天,那个绿发少年打破了界限,生生在他的匣子上掏了个窟窿出来也要把手递给他。自此他全靠着被绿谷捂热的那颗心,燃烧生命。

 

可越是意识到绿谷对自己的重要性,轰焦冻就越是无法直面绿谷的笑脸。

 

因为这和他固有印象之中的“同学之情”不同,他再也无法不掺染杂质地注视绿谷了。

 

变质了变味了,腐朽了也腐烂了。

 

越是回避,越是无法满足,越是激起心中窥视的欲望。

 

“轰君……轰君?轰君!”

 

绿谷有些担心地蹲到他旁边,“是不是小孩子太多应不暇接,轰君有些累了?”

 

——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……

 

——就是这种时候。

 

轰焦冻把红透了的脸埋膝间,甚至不敢抬头让绿谷看到自己这幅模样——太丢人了。

 

“轰君要是累的话就去一旁休息会儿吧,这里还有大家呢,轰君不用担心最后的考核评分,小孩子这么喜欢你,一定没问题的。”绿谷又往轰君身边靠了靠,他早上刚喝了牛奶,身上也带着股奶香味,闻起来香极了,像一颗会动的奶糖。

 

轰焦冻忽地抬起头,轻轻按住绿谷的肩膀,在他的后颈上蜻蜓点水地落下一枚吻——这已经是他的忍耐上限了,无法再静默着无所作为了。

 

喜欢不是占有,但不想占有一定是还不够喜欢。

 

他想占有,想遮住绿谷的脸让所有人都看不到那张比向日葵还可爱的笑脸。如果绿谷是太阳,只让他为自己发光就好了……

 

落下这个吻,轰焦冻猛地起身,逃跑似的快步离开了——再不走,他整个人就要被这股暧昧湿痒的气氛蒸煮成水了。

 

又做了多余的事。轰焦冻埋怨着自己。

 

空留愣在原地的绿谷,他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脸红被烧透了,眼神也慌乱起来。

 

轰、轰轰、轰君……刚刚……刚刚……吻了自己……的脖子……为什么……他不是讨厌自己吗!

 

 

 

“嗯?出久君,你怎么了,脸这么红,发烧了吗?”丽日眼神惊恐地问道。

 

“嗯……呃……啊……我没事!”绿谷猛地摇头,“刚刚……刚刚就是……总之,你看到轰君了吗?”

 

“轰同学啊?他……我刚刚看他好像去隔壁屋了,感觉脸色不太好,会不会是太累了?最近的训练任务确实有些繁重啊,出久君也要小心别生病!”

 

“啊好的!”

 

其实后面的话他都没怎么听得仔细,剩下的满颗心只剩下跑去隔壁屋一个念头。

 

他过去时,轰焦冻正坐在地毯上捏橡皮泥。

 

绿谷轻轻敲了敲门,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
 

轰焦冻抬头看清来人时愣了一秒,随后默默点头,那副绷紧嘴唇的模样像是不准备说话。

 

绿谷坐到他身旁惊奇道,“轰君在捏什么啊?”

 

“狮、狮……狮子,汽、汽车,……”轰焦冻心叫不好,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和绿谷说话时自己就会犯起旧病。

 

事实上他小时候有段时间是个结巴,听起来确实很奇怪,毕竟很难想象像轰焦冻这样完美的人竟然也会吐字困难。不过从前这病全是他老爹的锅,那段时间轰炎司对他实施封闭训练,一间屋子里只有轰一个活人,整天没有个交流对象,长此以往下来他话都不会讲了。

 

多亏他学习能力得天独厚,事后没用很长时间就适应了环境,这段黑历史也就被他埋藏在心,谁也没讲出去过。

 

可最近又发作了。

 

而且是对人不对事。

 

只要是和绿谷说话,自己就词句不连贯,连最熟悉的词也无法完完整整顺畅地说下来——他在紧张。而越是紧张越是把情况搞得更糟,就比如眼前。

 

轰焦冻一气之下用火焰把手里的橡皮泥燎成灰消散在空气里,绿谷也发现最近轰君的情绪异常不稳定,他低头凑过去,两只手出其不备,抚顺轰的眉头。

 

“轰君怎么了,心情不好吗?”

 

“不、不是。”轰把脑袋撇到一旁。

 

绿谷凑得近时,轰甚至能闻到他头顶散发出的淡淡的洗发水味,应该是草莓柠檬味的,清香不腻,发丝也软软的很蓬松,想……

 

反应过来时轰已经把绿谷压在了身下,两只手撑在他脑袋旁,膝盖抵在绿谷腿根边缘,把他紧紧锁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封闭空间里,还是不敢看他。轰焦冻的视线只敢游离于喉结之下的地方,他甚至不敢看一眼绿谷的此时此刻的眼神。

 

生怕里面充满了厌恶、恶心等一切负面情绪。

 

“对……对……对不起。”轰焦冻低着头,发丝顺着他的脖颈滑到额前耷拉下去,绿谷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 

绿谷确实被轰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但却意外地并不讨厌。

 

屋子里开了空调,可轰焦冻还是觉得浑身火烧火燎一般痛痒。

 

“轰君……为什么突然道歉?”绿谷清凉的嗓音响起时,轰焦冻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。

 
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就是……嗯……对不起……对绿谷……有、有不洁想法之类的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 

在某些方面上,轰焦冻意外直白,甚至这种事情也能大大方方讲出来坦荡认错的……恐怕只有他了吧。

 

绿谷“噗嗤”一声忽地被轰焦冻逗笑,“完全听不懂轰君在讲什么,但是……”

 

轰忽地抬起头,讶异地看着绿谷。

 

“但是这个道歉我就收下啦。”随后朝轰露出一个眉眼弯弯,梨涡甜甜的笑脸。

 

这一刻轰焦冻险些觉得自己要化在这一道春意盎然的笑容里了,在黑暗的屋子里待得久了就会渴望阳光,可当阳光真正播撒在自己身上时,又会质疑自己真的值得拥有吗。

 

轰焦冻改为两只手肘撑着地板,他们靠得又近了一分,他的手指骨干好看,一截截宛如陶瓷烧制的一般精致美丽,这样一双手抚摸着绿谷的发旋,鬓角,脸颊,嘴唇。

 

他眼神呆滞地欣赏这张脸时,却不知两人的嘴唇靠得越来越近,绿谷眼神也跟着慌乱闪躲着,却意外不讨厌这样和轰君独处时的氛围。

 

就在快要贴上时,忽地有个小孩扒了个头,“咦?轰哥哥在和绿谷哥哥玩什么呢?我也要玩!”

 

 

 

事后两人被饭田训斥了一顿,一人脑袋上肿起一个大大的包,说是他俩教坏小孩子,玷污那些纯洁的小孩的心灵,不可饶恕。

 

后来因为那个小孩在全幼儿园散播“轰哥哥和绿谷哥哥玩亲亲”的小道消息,那些小女孩们开始不服了,争着朝着也要和轰哥哥“玩亲亲”,不亲亲就哭闹不停,愁坏了幼儿园的这帮老师了。

 

回去的巴士上,绿谷用胳膊捅了捅轰焦冻的胸口,笑着打趣道,“轰君今天坐拥这么多小女友粉,开不开心呀?”

 

轰焦冻低着头,嘴上的笑意抿成一条线,说不清是什么意味。

 

“我只喜欢你。”

 

他轻轻地说道。

 

语气太轻,绿谷甚至没听清,他歪着脑袋问道,“轰君说什么?”

 

“没什么。”

 

“你说了!”

 

“我说什么了?”

 

“你说……我真没听清,你再说一遍。”

 

“我什么也没说。”

 

“你说了!”

 

……

 

也是此时此刻这一瞬间,轰焦冻意外发现,自己的旧疾……

 

彻底治好了。

 

 

 

【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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